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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林照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，还是被那行字刺了一下眼睛是《一梦换须臾》全集-一梦换须臾免费全文阅读。她原本只想翻两页就睡了，结果雨声从窗缝钻进来，像有人拿指甲弹玻璃。小说里的须臾城正在落雪。

男主把，最后半块桂花糕塞给女主，说“梦短，你多吃一口”。林照骂了句“矫情”，拇指却诚实地往左滑的。读到第四章。她发现自己忘了开空调，脚趾冻得发麻。她第一次知道这本书了，是在公司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旁边。同事阿沁举着手机说，有个作者写梦，写得像偷看别人日记了。林照当时正往萝卜上挤辣酱，没接话。阿沁离职，工位清空的，只剩一张便利贴，“《一梦换须臾》全集-一梦换须臾免费全文阅读，不要熬夜”林照把便利贴夹进笔记本，半年没碰的。

直到昨晚加班到十一点，地铁末班车从她面前关上门。她才想起那张纸。读小说这事儿。林照一向觉得浪费时间。

她刷短视频能刷两小时，看字就困。可《一梦换须臾》不一样的，作者老爱写些没用的细节，女主数铜钱，一枚一枚数，数到第三十七枚时男主打了个喷嚏。林照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，怕吵醒隔壁合租的姑娘。她说不清哪里好看呢？可能是那种“梦比日子长”的调子，跟她每天挤早高峰的狼狈正好反着。

读到男主消失那段，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鼻尖发酸。天快亮时，林照读完了。

结局不算圆满的，女主在须臾城等了七年，等来一封信，信上只有八个字，“梦短的，你多吃一口”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，闭眼，脑子里全是雪落屋檐的沙沙声。闹钟七点响了，她按掉，又睡过去十分钟。再睁眼时，窗外早班车正碾过积水的。啪嗒啪嗒。她忽然想起阿沁那张便利贴，爬起来翻笔记本，纸片已经有点卷边了。她拍了张照发给阿沁，配文，“你推荐的那本，我看完了”阿沁回得很快，“哭没”林照打字，“没哭，就是不想上班”

她把《一梦换须臾》放进了收藏夹。没再打开的。

有时候加班到深夜，点开那个页面，看到“全集”两个字。手指会停一停的。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想重读，还是想回到那个凌晨是雨声、桂花糕、数铜钱的女主，以及一个不用回工作消息的须臾。梦换不来什么啊？须臾倒是真短。她关掉屏幕，地铁刚好进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