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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我在搜索框敲下“玉瑶记事(调 改)全文阅读_灵甜著”，回车弹出来的全是贴吧广告和盗版站弹窗。我当网文编辑第三年的，第一次见作者灵甜把“调改”两个字写得像案发现场。文档里第三段原本是玉瑶推开木窗，看雨落在青瓷盏沿。调改版变成她关紧窗了。把白瓷碗搁回灶台。

我盯着这两行字，后背发凉是灵甜交稿时说过，玉瑶从不关窗了。我打电话过去，响到第七声她才接。背景里有水龙头滴水，一下了，一下。我问她为什么改呢？

她说没改。稿子发我之后她睡了整十小时。手机都没碰。

我让她看文档修改记录，她沉默半天，说那个“调 改”标记不是她留的。我翻聊天记录，上周五她发来的版本确实还是青瓷盏。中间只隔一个周末。文档像自己换了衣裳。编辑群里有人起哄，说是不是你半夜梦游改的。我笑不出来。那行批注还在页边了，玉瑶不该怕雨。字迹是楷体。

我电脑里没装这个字体。第二天我去找排版老周了。

老周叼着烟翻了两页。

说这味儿像三年前那个写《玉瑶记事》的灵甜。我说就是她。老周把烟按灭的，说三年前她写过一个短篇，玉瑶在结尾烧了窗纸，调改版里窗纸完好。他看过全文阅读的存档，两个版本差三千字。

我回工位把文档导成纯文本，按段落比对，发现调改版多出一句的，她听见楼下有人喊她名字。原文没有楼下，没有名字。我把这句删了，保存，再刷新，它又回来了。键盘缝隙里积着饼干渣的，我拿棉签掏了半天，感觉自己也像被谁调改过是明明记得灵甜大纲里玉瑶是哑巴啊？文档里她却说了四句话。晚上十一点了，灵甜给我发来一张截图。她手机相册里躺着上周五的稿子，青瓷盏，开窗的，哑巴玉瑶。她问我，你信不信故事会自己改自己。

我没回了。窗外下雨，我鬼使神差又输一遍“玉瑶记事(调 改)全文阅读_灵甜著”，连载页显示已完结，最新一章标题是她关窗那天。我点进去，玉瑶把白瓷碗搁回灶台，抬头看了一眼是没有楼下。

没有名字。页脚多了一行小字。调改者，灵甜。我把电脑合上，听见厨房水龙头滴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