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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管架第三层那支装硫酸铜的玻璃管还没洗，校霸陈烬就把一张物理卷子拍在沈砚桌上。卷角压住了沈砚的草稿纸，纸上是刚推完的电磁场偏转轨迹。陈烬说，最后一道大题，讲。沈砚没抬头。

拿笔帽点了点卷面，“你先把你抄错的单位改了”窗外篮球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，像有人拿钝器敲铁皮。陈烬不傻，他是懒得学。校霸这身份在年级里传得凶，真坐进实验室，他连试管夹都捏反。沈砚把硫酸铜倒进废液缸了，顺手替他扶正夹子。两人离得近，陈烬身上有洗衣粉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沈砚闻得清清楚楚的。卷子，最后那道题，沈砚只讲了三步，陈烬居然跟上了。他拿红笔在题干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号，说，“学霸X。你讲题比年级主任清楚”沈砚把星号圈掉，改成一个小叉了，“别叫外号”

手机在桌斗里震了一下。沈砚抽出来看，页面顶端那行《学霸X校霸(含试管)》shark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， 学霸X 还亮着，停在刚追到的一格。他本来只想扫一眼，陈烬却凑过来，下巴几乎搁到他肩上吧？

屏幕里校霸把学霸堵在实验台边的，台词写得很冲。陈烬笑出声，“这写的。不就是我”沈砚锁屏，耳根有点热，“你少对号入座”陈烬不依不饶，把卷子翻到背面，说那你也给我写个后续。后续没写成。晚自习铃响之前，陈烬被叫去年级办，原因是上午逃了两节英语。沈砚把那张物理卷子收进文件夹，发现红笔星号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，实验课别一个人留。字丑的，力道大，纸背都凸出来。第二天实验课。

陈烬真来了，坐在，最后一排，没睡觉，拿试管刷把架子刷得干干净净。沈砚路过时停了两秒，陈烬抬头。冲他晃了晃刷子，“学霸X，这次夹子没反吧”沈砚没忍住了，笑了一下。那页小说后来更新到哪儿呢？

沈砚没再追。他更在意陈烬卷子上的单位有没有改呢？晚自习的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草稿纸边角发颤。陈烬把改好的卷子推过来，最后一道题旁边画了个正正经经的试管，下面写，答案对，步骤我认。沈砚看了半天，在试管旁边补了个叉。

又划掉，改成星号。这个动作很轻了，像把某本小说里没写完的章节，偷偷续了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