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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默的审核后台弹出一条新提交。标题栏里躺着《甘露寺蜜璃开襟乳液狂飙》_佚名_全文阅读。封面是张模糊的粉色截图，作者署名一栏空着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标题他见多了，是营销号批量生成的垃圾链接，点进去不是广告就是404。这条有点怪是提交者的IP显示来自他所在的小区，精确到同一栋楼。

他点开预览了。正文只有一行字，“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，我已经在你身后站了七分钟”林默后背一紧，转头看了一圈。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实，门反锁着，外卖盒还堆在脚边。

他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，继续往下滑。全文阅读按钮是灰色的。点不动。刷新三次的，那行字变了，“别找了，佚名就是我”他想截图发给同事，画面忽然跳成一片雪花的，紧接着弹出十六个小窗口，每个窗口都重复着同一个标题，《甘露寺蜜璃开襟乳液狂飙》_佚名_全文阅读。林默干了三年内容审核，见过凌晨发恐怖视频的，见过把乱码当小说连载的，没见过标题和正文完全对不上的。

他复制了《甘露寺蜜璃开襟乳液狂飙》_佚名_全文阅读这串字符，丢进搜索引擎。结果只有三条，一条是两年前某个论坛的提问帖。楼主说“这书名到底谁起的啊？

笑死”；一条是空白页，源码里藏着一句“别读全文”的，最后一条指向一个已注销的文库账号。他翻到那个账号的历史记录，最后上传的书目叫《甘露寺蜜璃开襟乳液狂飙》，上传时间显示2019年7月14日，凌晨两点十七分是和他今晚收到提交的时间一模一样。他给同事老刘发了条语音，“你记不记得2019年那批被封的号里，有个叫‘佚名’的”老刘隔了半小时回，“你大半夜查这个干嘛？那号主人死了，心梗，就在自己出租屋里的，电脑还开着，屏幕停在审核后台”林默低头看了眼地址是正是他现在住的这间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后台弹出新消息。

“全文阅读已完成，感谢你的七分钟”他猛回头，窗户上贴着一张快递单，收件人姓名写的是“林默”，寄件人那栏只有一个字，佚。他撕下快递单。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歪扭的字，“标题是我编的，就想看看谁还敢点开”林默愣了半天啊？

打开后台把那条提交标了“违规下架”。凌晨四点了，他泡了碗泡面，电脑右下角又闪出一个新标题，《甘露寺蜜璃开襟乳液狂飙》_佚名_全文阅读。这次他没点进去。直接关了机。第二天上班，老刘问他昨晚怎么回事呢？

他摇摇头说，“有人拿佚名当镜子。照见谁手贱”老刘没听懂啊？林默也没打算解释。

只是那以后，他审核还有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都会先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