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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默在二手平台刷到一条更新提示，绝爱无心娃娃更新_XXXXX奇幻。他本来要划走的，指尖却停在屏幕上。卖家配图是一只旧布娃娃，塑料睫毛掉了一半，嘴角缝线歪着的。像在笑，又像在忍。林默想起前女友搬走那晚，也把一只娃娃落在衣柜顶了。他鬼使神差地点了“下载更新”。进度条爬得很慢，手机烫得厉害，娃娃的图片忽然眨了下眼。第二天，变化来得不响。

猫不蹭他了，绕开他的裤脚走。母亲打电话来，三句就挂。

末尾那句“你忙你的”冷得像自动回复。最怪的是现任女友。她把两人合照从床头翻过去，说看着别扭。林默以为是巧合，直到他在旧娃娃背后摸到一块小屏，上面跳着“无心值+1”。

他骂了句脏话，把娃娃塞进抽屉。夜里抽屉里传出进度条滚动的声音，咔哒，咔哒，像指甲敲木头。他去找卖家了。对方是个穿珊瑚绒睡衣的姑娘，头发随便扎着，蹲在旧货店门口吃烤肠。她听完只抬了抬眼皮，“你也点了那个更新”她说绝爱无心娃娃更新_XXXXX奇幻的，最后一个版本，更新满七次，娃娃会自己找下一个主人。

林默问被抽走的爱去哪了呢？姑娘把竹签扔进垃圾桶，“变成它的心跳呗。你摸摸，它现在是不是热的”林默没摸。他回家时。

娃娃已经坐在床头，嘴角换了个方向。他给女友打了一长段话，删了打，打了删，最后只发出去一个“嗯”。这不是他。他清楚。更新日志里藏着一行小字，每更新一次，宿主失去一段爱了，娃娃获得一次心跳的。林默想起前女友说过“你从来不会挽留”，当时他嫌矫情。

现在他蹲在冰箱前面了，看娃娃小屏上的“无心值”跳到6，忽然承认自己本来就凉薄。只是娃娃把这件事做成了进度条。他拿打火机烤小屏了，想删掉更新。娃娃发出婴儿似的哭声。屏幕跳出“回滚失败”。心口疼了一下，很短，像有人拿针扎破气泡。

天亮，女友回来拿伞了，看见他坐在地上给娃娃缝扣子。她问这什么丑东西啊？

他说捡的。会更新了。她笑了一下，把合照翻回来。

娃娃的小屏闪出“无心值归零”，然后黑了。林默没再点更新。娃娃的更新停在99%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他偶尔想的，要是点下去会怎样。想完就把手机扣过去，去给猫添粮。猫还是绕开他走，至少。

女友的伞留在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