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爵大人去世以后,埃德加家族的影响力是有所减弱,但您还有莱恩殿下。只要莱恩殿下继位,各大贵族必然重新掌握在您的手中,到时候,处置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公主,不是小菜一碟吗?您完全无需为国王陛下当下的决定生气。”
维拉慢慢地在房里踱步,边走边思考,说:“说得有理。”但她还是有没想通的情状,又说:“我还是不放心。安琼对我说过,埃莉诺面上恭顺温良,实际藏着未曾表露的反骨。巴尔顿,你派人监视埃莉诺公主,一有风吹草动,立即向我禀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“公主打人事件”后,本就冷清的公主寝g0ng愈发无人问津,除了从小陪伴埃莉诺的斯特拉和洛特尔、专属骑士费里,就只有医师定期前来例行检查。
从那时起,费里频繁出g0ng为埃莉诺带回小动物,小狗、小猫、鹦鹉、金丝雀、金鱼、乌gUi之类,屋子里叽叽喳喳、汪汪喵喵,倒也热闹。医师也说:“小动物有抚慰人心的作用,长此以往,公主殿下的心疾或许能够完全治愈。”
只是治疗并不如想象中顺利。
凯特最先察觉到异样。一日她前往菲珂恩的寝g0ng,路上遇见了费里,他手里捧着个东西,见了她,他将手紧紧地合上了。两人关切地问候了对方,交流了各自主人的近况,然后别过。凯特隐入廊道拐角处,看见费里去到一棵树下。这棵树枝繁叶茂,树下花草繁密,他四处张望了一阵,见无人经过,便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密丛中。
等费里走远了,凯特过去剥开草丛查看,发现是一只粉桃sE的小鹦鹉,细腿蹬直,金爪蜷曲,小眼睛闭合,柔软的身T尚有温度,把它拿起来,粉sE的小脑袋向一边扭曲地耷拉着。它已经Si了。
此后凯特时不时撞见费里往花丛或草丛里藏Si去的小鸟,往湖里丢弃Si去的乌gUi、金鱼,或者趁晚上在树下埋Si去的小猫小狗。想起g0ng里的传言,以及菲珂恩跟她说过,公主的JiNg神不正常,凯特在担心的同时也产生了罪恶的庆幸,因为若是有了宠物作施nVe对象,费里就可以逃过一劫。
医师以为埃莉诺正在转好,因为费里说她没有再cH0U打他,他还脱了上衣给医师看,没有新伤痕,旧的伤痕也已淡去许多。但是医师发现了,几天前啾啾叫唤的粉sE鹦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蓝鹦鹉,橘sE的金鱼换成了蓝黑条纹的金鱼,棕sE狮子狗换成了白sE的短毛狗,白猫换成了狸花猫,扁嘴乌gUi换成了尖嘴的。到下一次检查来,这些动物又都换了一遍。
屋里的氛围也有些变化。第一次为埃莉诺检查时,她还说说笑笑,开些令人困窘的玩笑,窗外的风吹起半透明的淡金sE纱帘,如埃莉诺的笑容,明媚又带着朦胧和梦幻。而现在,尽管环绕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,埃莉诺却显得少言和颓靡了。墨蓝的厚窗帘挡住一半yAn光,她的黑sE长发散开披在身上,如覆在岸滩上的海草,和黯淡无光的面sE一起融入Y影里。犬吠,猫咛,鹦鹉喑哑的怪叫,都为这幅暗沉的景象增添了怪异和沉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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