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波过处,百叶窗的条状光影产生了微秒级的扭曲,桌上的水杯泛起极细微的、违反重力惯X的同心圆波纹。这一瞬,治疗行为短暂地触及了物理法则的底层。
雅涵猛然睁开眼睛,瞳孔先是涣散,随即迅速聚焦。
耳中那折磨她数月的、如同酷刑的诡异旋律,消失了。世界从未如此安静,只剩下窗外真实的、略带嘈杂的城市背景音,以及鼻腔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她怔怔地看着林达施,泪水无声滑落,那是一种从漫长麻醉中醒来,发现肿瘤已被摘除的、带着虚脱感的清醒。
「我……我回来了?」她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意识清明的疲惫。
陈文渊冲上前,紧紧握住妻子的手,像所有在手术室外得到好消息的家属,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能用力度传达一切。
林达施缓缓收手,指尖还残留着能量运转後的微麻。他成功清除了「九歌」植入的声纹W染,更在无意中完成了一次将医魂、琴艺、心笔应用於临床治疗的突破X尝试。
然而,如同手术成功後仍需面对的术後感染风险与病历追踪,方才那声「时空颤音」,如同一份发向未知角落的电子病历摘要,引起了「某些存在」的注意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城市深处有数个强大的「意识监测点」,因这一次能量波动而将「关注」投向了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「主治医师」。
他治癒了一个病人,却也让自己的「医师执照」暴露在了更严格的审视之下。
离开陈家,林达施独自走在霓虹初上的街头。治癒带来的职业成就感,与被未知权威机构「关注」所带来的无形压力,相互交织。他抬头望向北城被光害染成暗红sE的夜空,那彷佛是一座更大、更复杂的医学中心,充满了无数尚未被诊断的「城市病患」,与隐藏在暗处的、「九歌」这个神秘医疗集团的Y影。
他是治癒者,也是被观察的病例。他是行走的医师,也是即将被推入手术台的嫌疑人。琴音已破迷障,但前方,还有更复杂的病理与更艰难的手术,等待他去面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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