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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恭喜你。」陈曦在他身边坐下，「听说这次展览，有国际画廊想签你。」

「嗯。」李天朗吐出一口烟，「你呢？听说你升副总裁了？」

「嗯。」
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美术馆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，和远处清洁人员拖地的声音。

「陈曦。」李天朗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「你後悔吗？」

陈曦愣了一下：「後悔什麽？」

「成为陈曦。」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李天朗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然後，她轻轻地笑了：

「我不知道。我甚至不记得李天朗是什麽样子了。」她看着远处那幅《我的名字》，「但我知道，我Ai我的家人，我的工作，我的人生。这就够了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李天朗的声音里有一丝释然，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