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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集散点之後，林子的感觉变了。

不是那种突然转折的变化。而是一种缓慢的、像退cHa0一样的减退——巨杉仍旧高耸，但树冠开始变得稀疏了。透进来的yAn光越来越多，地面的腐殖土有些地方乾裂得像碎裂的皮肤。影妖藤蔓的密度r0U眼可见地下降，偶尔见到一两根瘫软在枯叶里的灰白sE残根。

扎卡走在前面。铁头跟在他身後，没有了货物的牠走得轻快了很多，偶尔用硕大的鼻子拱开地上的落叶找能吃的东西。

三个人加一头兽。自从在集散点结了队，日子过起来确实b之前好了不少。

分工很自然就形成了。

扎卡负责侦察和戒备。半兽人的嗅觉和听觉在密林里是最好的雷达——他总能在危险靠近之前嗅到味道的异常，是血腥、是腐臭、还是那种影妖特有的甜腻酸味，他从不Ga0混。白天赶路的时候，他走在队伍最前面，长矛横在肩上，金sE的兽瞳不断扫视两侧。

亚l负责方向和判断。他似乎有一种不需要太yAn和星星就能辨认南北的本事。每天清晨出发前，他会在地上画一条线，指向我们要走的方向，然後沿着那条看不见的线一直走到天黑。

我问过他是怎麽做到的，他只是说了句「走多了就记住了」。

我负责食物和草药。

这件事听起来简单，但在一片被影妖破坏了生态的巨杉林里，找能吃的东西是一门技术活。在高处的菌类要分辨毒不毒，靠嗅觉和颜sE。在低处的块根要分辨熟不熟，靠手指的触感。偶尔能碰到一窝被赤羽鹰吃剩的小型爬虫蛋，那就是改善伙食的好日子。

矮人妇人教我的那些菌类知识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——石耳菇确实嚼起来像橡皮，但把它和苦根草一起煮，两者互相中和之後，就成了一碗勉强能下咽的、带着咸味的糊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