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杰认得那个符号——与门框上、香炉烟雾中、田野笔记里反覆出现的字符一模一样。一种不认识的字符,但符号的线条由王杰的视网膜进入大脑时,引发一种奇异的熟悉感——似一个梦中见过的字。
「这是一个容器。」老周将圆筒轻轻推向王杰,圆筒在红木圆桌上面滚动半圈,停住,「一九二零年代,北云市一个工匠收到一个零点七三赫兹的讯号,将讯号中的字符蚀刻在铜面上。他不知道那些字符的意思——他只是复制。」
「里面装什麽?」
老周将圆筒盖打开,揭起红木内衬。红木内衬的底层,黑sE丝绒的衬垫中央,嵌着第二颗结晶。b第一颗小一些,但蓝绿sE更深,内部螺旋纹理更密,似一个浓缩的星系。结晶的表面不平整,有些似苔藓的纹理,但又不尽相同,似一种写着东西但不认识写什麽的文字。同位素定年法显示一点二亿年前——零点七三赫兹的共振频率由圆筒里面透出来,似一个一亿年前的心跳。
「第二颗。」老周说。
王杰没有伸手去碰。他望住那颗结晶,望住圆筒盖上的符号,望住照片中石磐半透明的眼睛。两颗结晶在圆筒内外发出微弱的蓝绿光,光的颜sE略有不同——第一颗偏冷蓝,第二颗偏深绿,但它们的频率都是零点七三赫兹。
五年前的纸皮箱、一九三七年的东海港、一九二零年代的北云市、一亿年前的曦晶城——全部连起来了。一个文明的传承,由石磐起始,经云峰博士之手,再由父母带回,最终在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一日,交到王杰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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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三月十二日——」王杰的声音b他自己预期的更平静,「——我要带这两颗去玄铁戈壁。」
老周将圆筒盖好,推到王杰的手边。圆筒在桌面上滑动,盖上蚀刻的字符朝向王杰,字符的每一条线条都在低矮的灯光下发出微微的金属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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