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绒布袋递给王杰,动作很慢——一如五年来的每一日,今日最後一次。然後他拍了拍身旁的凳面——那张凹了的位置——「这张凳,五年,等一个齐字。」
老周算不上四个人的师父,但五年前王建华离开前,将四个孩子托付给他——教王杰认路,教何俊听讯号,教陈森护木,教Mika辨地层。五年来他一样一样教,教到他们不再需要他为止。此刻他知道,该教的都教完了。
王杰、何俊、陈森、Mika,四只手接过四份,绒布袋在他们手中依次递过,袋口缚紧,又解开,再缚紧,像一个重复了五年的仪式。他看着四只手,没有说话,只是将空了的绒布袋放在枱面——凹痕还在,四份晶T的形状压在布上,像四个未完的句号。
「路上风沙大,勿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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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人各自带装备离开古董店,翠屏街的早晨光线已经透到街口,早餐店的蒸气与行人的影子在地面交错,一切如常,只有古董店内堂的门铃仍然静着。王杰最後一个走,他将合照收起,然後留下一个空绒布袋在枱面。
他拿起空绒布袋,望住,不出声,五年的重量,四份的承诺,五个人的上路,全部在此空袋中。他将布袋放回原处,没有带走。他最後望了一眼内堂更深处,那张凳上的凹痕在晨光里陷成一道浅影,像一个人坐过的痕迹。
王建华同林淑芬五年前的房间已经清空,他决定保留房间原状,此决定他在五年前的第一日就做了,从未改变,父母的去向,仍然埋藏於此房间的每一件遗物之中。翠屏街街口,五人各自离开,王杰向北,何俊向西,陈森向东,Mika向南,老周留在翠屏街,此方向的选择,五年前就定了。晨光拉长了五道影子,在地面交叠,又分开。
空绒布袋在枱面,凹痕仍然保留四份晶T的形状。翠屏街街口的早晨光线已透到内堂更深处,凳面凹了的位置仍然未有人坐。王建华同林淑芬留下的座标,等待五年後第一次被踏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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