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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早上，阿海去做了心理评估。

评估室在医疗区，一个刷成浅绿sE的房间，里面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张椅子。评估师是个四十多岁的nV人，说话很慢，每问一个问题都要等很久，像在给阿海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。

问题都很常规：睡眠怎麽样？食慾怎麽样？有没有觉得孤独？有没有觉得被监视？有没有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？

阿海如实回答。睡眠不太好，食慾正常，不觉得孤独，不觉得被监视，听到过声音——不，不是听到，是感觉到。

评估师在平板上记了几笔，没有追问。

四十分钟後，评估结束。评估师说结果要等两天才能出来，这段时间建议多休息，少接触高强度工作。

阿海点点头，离开了。

走出医疗区的时候，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。李锐上校在中间，周围围着几个穿军装的人，正在看墙上的显示萤幕。显示萤幕上正是十七号站被结晶包裹的画面。

阿海从旁边经过时，李锐叫住了他。

「陈海工程师。」

阿海停下脚步。

李锐走过来，表情b上次在会议室里缓和了一些，但眼神还是一样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