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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，李锐来了。

他一个人来的，没有带士兵。门开了之後，他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看着阿海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李锐开口了。「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吗？」

阿海点了点头。

「我在新闻上看到了。深海清道夫。你要攻击它。」

李锐沉默了几秒。

「不是我要攻击它。是我只能攻击它。」他的声音很疲惫，「台风转向了，但你知道那个转向是怎麽做到的吗？那个温和的部分用自己最後的力量，挡住了愤怒的部分。它现在可能已经不存在了。剩下的只有那个愤怒的。如果不攻击，它会做出什麽事？下一场台风还会转向吗？下十场呢？」

阿海没有说话。

李锐继续说：「那些公司，那些人，他们巴不得我打。他们想要那个东口西Si，想要协议作废，想要回到过去那种日子。我知道他们是错的。但我能怎麽办？我手里没有别的牌。那个温和的已经没了，剩下的只有敌人。」

阿海看着他。那张脸b之前更老了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，眼睛里全之是血丝。他不是在说服阿海，他是在说服自己。

「你有没有想过，」阿海说，「如果那个温和的部分还在呢？如果它只是睡着了，需要时间醒过来呢？」

李锐愣住了。

阿海继续说：「如果你们攻击的时候，它刚好醒过来呢？它会怎麽想？它会看见人类在用炸弹打它——不管它是不是那个愤怒的，它都会觉得，人类还是一样。」

李锐沉默了很久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他说，「我不知道它还在不在。我不知道该信什麽。但我知道，如果我不做点什麽，那个愤怒的会杀更多人。台风、火山、地震——它才刚刚开始。下一波会更厉害。」

他站起来，向门口走去。

「我没办法。」他在门口说，「真的没办法。」

门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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