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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能认出这里所有的记号？」她问。

「大部分。」巴林说，「有些是新画的，我看不懂。有些是别的地盘的规矩，我也不去碰。但只要是我们矮人画的，我基本都认得。」

雷恩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她没有再问，蹲回去，继续敲那块钢板。但她的脑子里，已经开始把「记号」「地盘」「势力」这几个词，跟巴林刚才说的话连在一起，拼出一张模糊的图。

第二天，雷恩开始忙另一件事。她蹲在储藏间的角落，从墙壁上刮下那些白sE的结晶，又从烧焦的木头里刮下碳粉，最後在储藏间後面一滩发臭的积水边，刮下一层hsE的、散发着刺鼻臭味的沉淀物。巴林看着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，皱着眉问：「你这是……在熬什麽？」

「火药。」雷恩头也不抬，「枪管有了，没有火药，那就是一根铁棍。」

她把那堆原料按照某个她说不上来、但记得很清楚的b例混合在一起，小心地研磨、搅拌，最後得到一小堆灰黑sE的粉末。她用手指蘸了一点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又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，一GU辛辣的灼痛立刻在舌面上炸开，呛得她皱起脸，连连呸了好几口。

「呸呸呸……行，配方对了。」她一边漱口一边咕哝，「味道对，说明硝石和硫磺的b例没跑偏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我得被安全员罚写检讨书。」

「以前」这个词一出口，她自己顿了一下，又摇摇头，把它压下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
巴林站在一旁，看着她把那一小堆灰黑sE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包进一块破布里，忍不住问：「你说的火药……真的能点着？」

「能。」雷恩说，「点着了之後，它会在一瞬间烧光，产生大量的气T。气T没地方跑，就会把堵在管子里的那颗弹丸推出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