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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丝的手停了一下，继续翻。

【第三日。我开始忘记母亲的声音，却记得七十年前某个陌生人的妻子。】

下一页。

【第十七日。今日有人唤我父亲，我回头了。可我没有孩子。】

夜央的手紧握成拳。下一页，字迹逐渐变得凌乱。

【第二十九日。我分不清哪些记忆属於自己。如果有一天我忘记我是谁……谁还会记得我？】

纸页翻过，又是另一个人的纪录。另一个十五岁，另一段陌生人生。每一本都不一样，内容却惊人相似。

有人拼命写自己的名字，有人每天记录家人的长相，有人反覆提醒自己最喜欢吃什麽、最讨厌什麽、害怕什麽。那些事情小得近乎可笑，却是他们证明「自己还是自己」的最後方法。

芮丝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，凯恩已经很久没有出声。韩凛站得笔直，可那双总是冷y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动摇。洛言盯着那些文字，忽然说：

「原来不是传承。」夜央看向他，洛言笑不出来。「是堆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