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丧礼当天清晨，天sE还没亮透。

圣城郊外的道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城门刚开，人群便像解开闸口的水流一样涌了进去，有穿着深sE衣服的老妇人，有抱着花束的年轻人，有牵着孩子的大人，还有些沉默不语的中年人。他们从四面八方来，只为一个共同的目的。

莎拉一行人混在其中，被推着往前走。

她们的衣着普通，脸上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，看起来就像一群来悼念的民众。安迪在天亮之前就已经离开了，说是要去其他地方指挥。

欧文走在队伍中间，左右分别是贝拉和伊森，三人的脸都用莎拉面具换过了，看起来就像三位完全陌生的普通人。欧文的面具把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磨平了一些，镜子里的那张脸他不太认得。他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，觉得盯着自己「另一张脸」的时间越久越奇怪。

周围的对话从前方和侧面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有人在讨论圣城的建筑，有人在数广场上摆了多少石台，更多的人在谈论那四名勇者。

「……听说是最後一击的时候……」

「才那麽年轻……」

「我孙nV哭了整整两天……」

「他们救了整个王国……」

欧文听着那些话，没有转头，也没有加快脚步。那些话语隔着面具和距离传过来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。他发现自己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，那些话说的人是他，但也不完全是他。

他微微苦笑了一下。嘴角的动作几乎没有痕迹。

倒也不是完全不在意。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像站在那里听别人在说一个他认识的人，而那人恰好也叫欧文，贝拉走在他旁边，她注意到那个很短暂的苦笑，也没有说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