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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

地底之城

教授没有立刻相信那个装置。

这几天，他几乎没有离开研究室。桌上堆满了纸——地质图，地磁图，地下水脉分布，矿产资料，历年地震纪录，甚至还有几十年前已经被废弃的矿坑测量图，层层叠叠，几乎要把整张桌面淹没。

那个黑sE装置就放在桌子中央。从外观来看，它甚至不像一件仪器——没有按钮，没有萤幕，没有电源cHa孔，没有任何人类科技产品常见的结构，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
教授曾经拆过一次，然後立刻把它重新装回去，手指因为紧张还微微发抖，因为他发现：里面没有他能理解的能源系统。

更奇怪的是，它并不是一直工作。只有当教授把它放在某些地图、某些岩石样本、甚至某些金属附近时，它才会产生反应。

第一次，是一块磁铁矿。第二次，是一小块从深层钻探工程取得的岩芯。第三次，是金。

教授盯着那枚金属样本很久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。「不是金本身。」他说。

他把另一块金属放上去，没有反应。再换另一块，依然没有。直到他把金矿样本里一块非常不起眼的黑sE矿物放到装置旁。

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