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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b看起来的老。

汉特坐下来以後才发现，船板上每一道木纹都被磨得发亮，不是保养出来的亮，是被无数双手、无数个坐过又离开的人，一寸一寸磨出来的。船舷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短痕，一道一道，像谁在数日子。他数到第四十几就放弃了，因为刻痕转过船头，还在延续。

船中央钉着一盏灯。不是油灯......玻璃罩里没有火，浮着一小团雾似的光，白里透着极淡的金，随着浪一明一暗，像有呼x1。船尾盘着一圈粗麻绳，绳头垂在那里，磨损得厉害。

汉特顺着绳子找了一圈，没有找到锚。

「看什麽。」凯拉站在船头撑篙，背对着他。

「锚呢？」

「没有锚。」篙起，篙落，水声很轻，「摆渡船不靠岸，也不停。要锚做什麽。」

「那你们……怎麽休息？」

篙顿了一下。很短的一下。

「浪停的时候。」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