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朗希丝写日记的时候,整艘船都好像安静了一点。
她从斗篷里m0出一本小小的本子,深蓝sE,和汉特的笔记本像得惊人,只是更旧,书口起了毛边。她背对着灯,把本子举起来,对着海的方向......对着海底那片透不上来的星空......落笔。
汉特坐在她斜後方,看得见她写字。笔划是反的。从右到左,从下到上,每一个字都像镜子里的字,又不完全是,写得很慢,很吃力,像一个人在用不属於自己的手写信。
「你在写什麽?」
「今天。」她说,没有停笔,「今天有个男孩,对着海,把十一年的话一次讲完了。讲得好难听,」她的嘴角弯起来,「破音了。」
汉特的耳根热了一下。「……为什麽倒着写?」
笔停了。
停了很久。久到浪涌了三次,退了三次。
「这样白天就看不懂了。」她终於说,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笑话,「看不懂,就不会乱改。昨天的我写给明天的我,中间谁都不准动。」
她合上本子,收回斗篷里,动作快得像藏起一道伤口。然後她转过来,脸上又是那个很亮的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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