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延思记下这次反应的时间,随後解除了定界,换上第二架材料与线结相近的纸鸢。庭外依第二张密封纸条送入另一组风序。纸面才发出同样的短响,教师便道:「桑柚,先放线!」桑柚提前放出了一段,纸鸢晃动一次後,便恢复了平衡。与此同时,教师的手重新扣住桌角,身T也朝她所在的位置转去。
教师压住桌角,低声补道:「她做的没错,可我的手又想过去了。」学舍管理者道:「能不能只压住他抢线的那一下?」木延思道:「可以压低伸手与挡人的反应,却压不住他认定学生会失控的想法。再往前压的话,判风能力也会跟着减弱。」
小萍拿起擦过安全绳的纸鸢,道:「市场在契约里把选材、判风、教习一项项列成不同的能力,可真正接进去以後,也许根本没办法照契约那样分开。」木延思确认最後一组读数已固定,才让市场人员打开试风庭侧门。
纸鸢师与青禾在外等了片刻,直到定界装置完全解除才走进来。青禾怀里拿着市场交给她的事故副页。纸鸢师的右腕仍包着厚布,进门後先看见安全绳旁那架留下擦痕的纸鸢,道:「这是方才擦到的吗?」桑柚把纸鸢提起来,道:「擦到了安全绳而已。」
木延思道:「定界启动後,他没有再抢线,却晚了一步辨认到侧风;解除定界後,判风能力就恢复了,接管线轴的反应也跟着回来。」
纸鸢师看向桑柚,道:「他拿你线轴的时候,你有越过线吗?」桑柚道:「我始终都在安全线内。可我才拿着线轴往前走时,老师就认定我一定会追出去。」青禾原本低头看着事故副页,听到这里抬起头,道:「跟以前一模一样。」
纸鸢师转向她。青禾道:「河堤那次以後,只要风b平常强一些,你就很容易先叫我停下。有时我只是换了一种绑法,你明明看过那个线结能用,最後还是会拆掉,要我照你熟悉的方式重新绑。」
纸鸢师道:「我每次都会把线拿走?」青禾摇了摇头,道:「真的有危险,你会先告诉我哪里不对,也肯让我自己尝试。可只要哪个动作像河堤那一天一点,你便很难再坐视不管。」
试风庭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纸鸢师看着桑柚手里那架纸鸢,抬起左手,像要照着青禾方才说的方式收线,手指却找不到原本的力道,只能重新放下,道:「原来我连阿禾拿着线时会往哪里走,也一起记在手里了。」她走到桑柚面前,先看过那个较宽的线结,又问道:「这个结放出去,要是右风再强些,你准备要怎麽收呢?」
桑柚道:「先放右线,再收左侧。还压不回来的话就停下。」顿了顿後,又道:「老师若看见我没停,也会叫我收线的。」纸鸢师闻言,看向教师道:「桑柚不是阿禾。你不能因为我以前担心阿禾会怎麽做,便认定她也会做出一样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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