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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延思道：「什麽？」小萍拿起餐具，在甜点中央切下一刀，道：「现在坐在对面的人，看着还不错。」木延思的视线从甜点移到她脸上。小萍已经低头切下自己那一半，道：「这个理由就不用分析了。」木延思道：「我只是记住你说的话。」小萍抬眼道：「那记着便是。」

木延思拿起餐具，从靠近自己的一侧切下一小块。小萍也从另一侧取走一块。就这样，点中央留下了一道微斜的切痕。

午饭後，两人沿着餐馆旁的通道继续往馆内深处走。墙面光线逐渐转暗，地面指示灯换成了低亮的蓝白sE，游客的交谈声也渐渐退远。水母馆内排列着数座高低不同的圆形水槽，透明伞T在水中缓缓张合，细长触须随着水流舒展，再被下一道暗流带向另一侧。

小萍停在第一座水槽前。几只水母被水流推往上方，接近水面後逐渐下沉，过了一会儿，又沿着相同方向升起。她抬头望了一阵，道：「牠们一直被水推着走，都没法换个方向吗？」

木延思读过水槽旁的展牌，道：「牠们也会收缩伞T，改变上升与下降的位置。水流决定大致的方向，牠们仍能调整自己的位置。」他望向一只停在水槽下层的水母。牠被水流推离原处，伞T连续收缩几次，移到了另一道较缓的水流里。

小萍道：「原来还是能自己换个位置啊。」她将手掌停在玻璃前，让水母的影子从指间游过。木延思将摺好的导览图留在口袋，陪她走向下一座水槽。

後方的水槽光线转成较深的蓝sE，数十只小型水母悬在其中。小萍从水槽左侧走到右侧，找到一个能同时看见上下两层水流的位置後，便停了下来。木延思站到她身旁，陪她看着水母升降，直到馆内的提示声从远处传来。

小萍这才取出手机，道：「下午的喂食活动已经开始了吧？」木延思看过时间。鱼群喂食已开始数分钟，观赏位置在大型水槽另一侧。若立即离开，仍能赶上後半段。他望向出口，又看向小萍面前尚未游离的水母，道：「不用赶。下次再看就好。」

小萍收起手机，道：「你真的愿意错过呀？」木延思道：「现在过去，只能看到後半段。」小萍道：「以前的你大概会说，看到後半段总b完全错过好吧？」木延思道：「主要是你还想看这里。」小萍转向他，道：「所以我b导览重要的意思喽？」

木延思原本还是想说两件事不必放在一起b较。话到唇边时，他却停了一下，才道：「这次先陪你便是。」水槽里的水母正从两人之间升起，蓝白光线穿过透明伞T，落在小萍的脸侧。她望着木延思道：「你今天答得越来越快了呢。」

木延思道：「是你问得很清楚。」小萍道：「你也可以问我啊，想知道什麽就问清楚一点。」她朝水槽内指了一下，道：「这一只快游到上面了。陪我看完再走。」木延思道：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