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延思认出了纸羽尾端的市场编号,说明小萍在换车以前便已察觉异常。木清衡道:「看来她当时已经看出了异常,後面的路,应该都是由术师强行安排的。」她在路线图上标出货道位置,其中还询问到了两件资讯。沿路的一间盐货铺,看见了灰sE维护车由北门离开,另一处车行则认出那辆车的右後轮,使用的是旧式窄框。窄框留下的轮痕,一路沿着外货道往西北方向延伸。
木靖川随後进门,将商会物业簿与市场器材副页放到桌上,道:「那个方向有三处仓库。前两处空间太小,只剩这一处能放入大型核心。这里名义上由一家旧器材商承租,实际出入名册里,有涉事术师与两名工坊维护人员。」他指向物业图後方,道:「这里设有大型货门,内部原本用来存放淘汰的接收核心。今日午後,那里以旧核心测试为名申请了一段短时稳流供应,开始时刻就在第二辆车离开货道之後。」
查出仓库位置後,木靖川已传讯给工坊附近的人员,请他们分别往仓库前後两条货道,只留下少数人继续看守工坊正门。木延思问道:「市场的人进去了吗?」木靖川道:「登记工坊已经封锁,仓库外的两条货道也有人守着。我让他们留在外围,等前後两队同时进入。倘若对方正在从小萍身上提取反应,正门一有动静,他们可能立即清除核心里的资料,或从後方货门把小萍转移走。」
木清衡将灰sE车辆的行驶路线标在仓库位置旁,发现最後一处目击地点,距离仓库只有两个街口。她指向纸羽碎片被发现的货道,道:「看来小萍在这里换上灰sE车辆。那辆车之後一直往仓库方向行驶,失去踪迹不久,仓库便启动了足以带动大型核心的稳流。车辆路线与设备启动的时间都指向这座仓库。」
木靖川道:「目标已经锁定,但仓内的人数、核心位置与小萍所在的区域尚且不明。」木清衡收起原车的询问纪录,道:「换车位置已经查清。我让人继续找那辆灰sE车,也会安排车辆守在仓库外面。」
木靖川将市场的部署图推到木延思面前,道:「前後两侧都已有人守候,但还不能惊动里面的人。我们必须等两队同时进入;任何一边提前行动,对方都可能趁另一侧尚未收紧时,把小萍转移走。」
木延思道:「仓库的稳流已经启动。若他们仍在从小萍身上提取同类反应,拖得越久,她的状态便可能越差。我先到後方货道等市场的检核术师。」木靖川道:「记得不要随意越过封锁线。里面一旦察觉有人靠近,可能立即转移小萍,或清除接收核心里的资料。」
木延思道:「检核术师何时到?」木靖川看过刚送来的传讯,道:「已经出发了。他会直接前往後方货道,隔墙确认稳流设备的位置;你带着腕环纪录,等进入仓库後,再确认哪条线接在小萍身上。」木延思道:「那我到後方封锁线等他。确认小萍仍与设备相连後,两边立即行动。找到她後,先由检核术师确认连接方式,在安全的条件下,尝试进行断线停机。抑流带、核心与C作纪录全数保留,之後再和腕环原件核对。」
木清衡问道:「若接收核心里真的存着从小萍身上取走的内容,救回她以後要怎麽办?」木延思道:「先封存起来。等抑流带解除,再由检核术师查明她失去了什麽、是否能够恢复,以及可能造成的影响。这些都说清楚以後,由她自己决定。」
木清衡道:「她若不愿意接回呢?」木延思拿起桌上的纸羽碎片,道:「那就继续封存,作为案件证据便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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