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等着下文,见他已经低头拿起墨滚,道:「就这样?」木延思看向她,道:「目前是。」小萍笑了一下,也拿起另一支墨滚。
摊主先示范了一次,将墨滚薄薄压过木版凸起的表面。小萍照着做,第一次滚到石路边缘时力道重了一些,墨sE在转角积成一小块。小萍道:「这里是不是太黑了?」摊主探头看了一眼,道:「还好,纸盖上去未必看得出来。」
木延思已将墨滚过了窗框。他换了两次方向,又把藤叶最细的几道叶脉补过一遍,确认边角都沾到墨後,才取纸覆上。
小萍看了他的动作一会儿,道:「你做这个也要检查这麽久呀?」木延思道:「叶脉太细,少滚一次的话,可能会印不出来。」小萍道:「可是你再滚下去,说不定别的地方就太多了。」木延思的手停了一下,仔细端详着木版。小萍已经把自己的纸覆上去,道:「反正等一下就知道了。」
两人各拿起包着棉布的圆形压具。小萍从中央慢慢往外压,做到一半时,才发现纸张挪了一点。她赶紧按住纸角,道:「刚才它是不是动了?」木延思低头看过去,道:「往左偏了一点。」小萍道:「还能移回去吗?」摊主道:「现在别动b较好,移回去反而会印成两层。」小萍只好继续压完。木延思也将自己的纸压好,两人一起将纸揭起。
小萍看着自己的拓印。石板路大部分都印得很清楚,连路面几道细小的裂纹也留了下来,只是因为方才纸张偏动,右下角少了一块,原本应该延伸到底的石路像被齐齐截去一角。她道:「可惜,少了一块。」
木延思正要说话,小萍已经转头看向他的纸。窗框与藤叶几乎完整印了出来,细小叶脉也十分清楚。只是木延思先前补过太多次墨,窗框外沿多出了一圈不规则的黑边,在米hsE纸面上尤其明显。小萍指过去,道:「你的也有啊。」木延思低头看了一会儿,道:「墨用太多了。」
摊主问道:「要不要再帮你们拿两张纸?第二次通常会b较准。」小萍把自己的纸拿到旁边等墨稍乾,低头端详片刻,道:「少了这一角,好像也还是看得出来是两条路。」木延思看向自己的纸,道:「我的也还看得出来是窗户。」
小萍又看了一会儿,道:「那就留着吧。」木延思应了一声,也将自己的拓印放到一旁。等墨sE不再沾手,两人各自收好纸张,继续往下一排摊位走去。
离开拓印摊後,两人沿着棚架继续往前。走过一排挂着玻璃饰物的摊位,小萍被右侧几盏半透明的纸灯x1引,脚步慢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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