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侧过头,道:「刚才不是还说,少一块也没关系吗?」木延思看向手里的石路,道:「这个若压到竹条上,纸边会贴不平,乾了就容易翘起来。」小萍看了一眼他刚贴好的位置,道:「那确实得避开。」说完便低头将自己的弯月压平。
最後一片银杏叶贴好後,摊主把纸灯提起来转了一圈。六个灯面依次掠过桌边的日光。木延思贴的石板路从自己那面的下缘往右延伸,到了折角处,正好靠近小萍那根细枝,从侧面看去,像是石路一路通到了枝影下面。
摊主将纸灯转回两人面前,道:「这两面接得倒挺好看的。」木延思的目光停在折角处。小萍也凑近看了看,道:「哪两面?」摊主指向石路与细枝,道:「这里。从这个方向看,路刚好接到树下面。」
小萍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,道:「真的耶。」她扶着灯底又转了一圈,看过自己另外两面的图样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摊主把灯放到一旁晾乾,道:「放在这等它乾吧。傍晚若还在外面,可以顺便来点灯。」小萍看向木延思,道:「那我们晚一点再过来拿?」木延思原本还看着纸灯,听见这句才抬起眼,道:「好。」
小萍应了一声,转身往下一排摊位走。走出几步後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放在桌边的六角纸灯。木延思已经跟了上来。她看了他片刻,像是想问什麽,最後还是转回身,道:「那下一摊你来选。」木延思道:「好。」
往前走过两排摊位後,木延思在一座木雕摊前放慢了脚步。摊上大多是些可以挂在窗边或门前的小物。几条细绳吊着木鸟与鱼形挂饰,风吹过时会撞上下面的小木片;靠近桌角的位置则立着一排转叶,每枚只有两指长,中央以细木轴穿过,外圈削出三片向同一方向弯曲的叶瓣。
其中一枚用的是颜sE偏浅的木料,三片叶瓣薄得能透出些许日光,叶缘却没有完全削平,留着木头原有的深sE纹路。木延思拿起来,迎着街口吹来的风转了转手腕。叶瓣受风後绕着细轴转了两圈,风弱下去,又停在他的指间。
小萍也靠过来,道:「这个是做什麽的?」摊主正在替另一名客人包东西,闻言看了一眼,道:「没什麽特别用途。上头有孔,穿条线挂在窗边,风吹来会自己转。对大多数人来说,就是觉得好看。」小萍道:「所以真的只是挂着?」摊主笑道:「差不多。」
木延思又拨了一下叶瓣。转叶绕过半圈,在下一阵风里重新转了起来。小萍原以为他看过便会放下,等了一会儿,却见木延思问过价钱,直接将钱交给摊主。她跟着他离开摊位,走出几步後才道:「你真的买啦?」木延思道: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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