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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晖号的人在日头爬过树冠前抵达了取水点。

他们带着空木桶、短斧、铁钉和一大捆封口用的布。看见三道烟後，水手们本来还走得很快；真正踏进林子，踩过那些会把脚底往上托的盘根，速度便都慢了下来。

赫恩蹲在一棵揽雾木旁，指着我们封过的切口，一条一条交代取水的地方。洛伊则把艾琳那张可怕的告示钉得很高，像怕谁看不见那只四脚的碗。

「水别取太多。」赫恩说。

「木头只拿倒的和断的。」

「外皮别碰。」我补了一句。

一名水手看向那层白白的盐壳。

「碰了会怎样？」

「舌头会不见。」艾琳说。

凡斯看了她一眼。

艾琳咳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