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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没说完，坑底又传来一声响。这次是脚步声——很沉，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一步一步从坑底往上走。

顾渊从坑口爬出来的时候，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
他的衬衫破了好几道口子，左臂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脸上有灰，有血，还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细长伤痕。但他的眼睛还亮着，眼底那层金色微光虽然暗，但没有熄。

「第二层清了。」他的声音沙哑，喘着粗气，「第三层不用打。傀儡阵的操控者跑了。第三层的傀儡是空的——傅崇远埋的是虚阵。」

「虚阵？」

「对。真正的操控者提前撤了。」顾渊靠着坑壁坐下来，苏晚晴从後面跑过来，手里拿着纱布和伤药。「但他跑不远。我刚才在下面感应到了他的气息，往北边去了。」

「北边？」宋知意皱眉，「北边是——老城区。」

「对。」顾渊接过苏晚晴递来的纱布，自己缠在手臂上。缠得很紧，咬着一端用右手拉紧，动作俐落，「老城区的地下管线密集，适合藏人。我让工程队往北追了，但老城区的地脉复杂，需要时间。」

他抬起头看着我。月光落在他脸上，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映着月光看起来格外刺眼。

「月满轩的店铺保住了。」他说，「底下的防护阵还在。你爷爷布的那层阵很结实，傀儡阵挖了一半没挖穿。」

我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。他从下往上看着我，嘴角弯了一下——那个弧度很浅，嘴角还扯到了伤口，但他还是弯了。

「我保证了。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