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乐晴盯着他,用只有我听得见的气音问:「这位是来应徵设计师,还是来拆公司的?」
「履历上写空间顾问。」
「这职称是他自己填的吧?」
我低头确认。确实是。
姓名:晏归尘。工作经历:无法以此界纪年核算。专业能力:辨识地脉、校正阵势、处理空间裂隙与大型异兽侵入。我翻到下一页,整张纸只剩一行置中的文字:曾独自斩杀赤脊天蜈。没有图片,没有专案说明,也没有客户推荐,连页码看起来都b内容更有职场经验。
这份履历不是完全不能理解。沉浸式展演、游戏场景设计、剧本企划,或者某种我不了解的跨领域工作,都可能需要一套只在业内通用的词汇,他只是用了b较有个人特sE的表达方式。我很快替他找出四种正常解释,心里那块原本悬着的地方总算稍微落下来。
他已经走到柜台前。深sE上衣、长K,没有披风,没有剑,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刚从大型异兽背上跳下来的东西,只有头发b一般来面试的人略长,站姿安静得近乎没有多余的晃动。他没有立刻接受行政同事请他入座的手势,而是先看过椅背、桌脚、窗户与两个出口,确认完空间,才拉开椅子坐下。从进门开始,他的视线几乎没有游移,彷佛他不是来接受提问,而是在确认这间办公室能不能安全使用。
我在他对面坐下,把水推过去。「您好,我是沈知微。主管临时外出,我先和您确认一些基本资料。」
「可以。」
他的声音不高,句尾收得很乾脆。我看着履历上最需要被解释的一行:「这里写您的工作年资无法用此界纪年计算,方便说明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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