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解开麻绳。
我抱着帐本,站上磨盘。
「张老三!」
人群里,一个瘦子愣愣抬头。
「初七,八十铜。」我数出八十,丢过去,「退你的。」
铜币砸在他怀里。他捧着,像捧着一窝烫手的山芋。
「瘦猴!初八,一银二十!」
「铁牛!初八,六十铜!」
一笔,一笔。我念一个,退一个。人群从死静,到嗡嗡,到炸。
大志挤在磨盘底下,掰着手指头:「二金十四银……按牌价,十六块七……舟哥,这钱退得……」他忽然把面板一合,「值!十九个人怕你,一村人记你——这买卖,我爸得学一辈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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