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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业十四年，杨广在江都被杀。主持那场惊天动地的退场仪式的是宇文化及等人，没有安可，没有谢幕，也没有任何观众能替他把最後一句唱完。李渊把消息看了两遍，问是否还有下文。李世民说有：隋炀帝的巡回演唱会正式停办，售票处无人负责退票。宫里安静了一会儿，远处只有搬动礼器的碰撞声。

「那……」李渊慢慢放下茶盏，「我们现在效忠谁？」

「陛下杨侑。」

「很好！老夫忠於大隋，毫无问题！」

「可是天下人都知道，长安的军政是您在主持。」

「那叫资深员工协助新人！」

「江都原厂都倒闭了。」

「我们可以成立分店！」

「分店叫什麽？」

李渊沉吟半晌，拿起朱笔写下「大隋关中限定版」，写完自己又觉得太像过期商品，赶紧添上下半句「经典永流传」。李世民把另一卷文书推到面前，里面是近来群臣的劝进奏请，说天下失序，唐公有功，应顺应人心接受帝位。李渊读到第一行就把卷子阖上，接着又悄悄掀开一角，偷看众人究竟把自己夸得多英明。看到「德配天地」，他嘴角上扬；看到「万民归心」，他轻轻点头；看到「宜即皇帝位」，整个人像被人踩到脚尖，跳了起来。

「胡闹！老夫什麽时候说过想当皇帝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