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致远几乎是立刻改口:「明天,医生说了,明天就可以出院。」他语气急促了些,像是怕叶婉继续追问,连忙补充道:「是我自己希望他再留院观察几天,毕竟他的身体才刚稳定下来,我还是不太放心。刚才会跟你说三天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」
「这样吧,我们明天一起来接小羽回家。今天的检查需要一整天,你先回去吧,毕竟回去也需要一段时间,而且最近这阵子的天气变化很大,你看,外面刚才还是晴空万里,现在却已经变得这麽阴暗。」
「我晚点再打电话问问小噢,让他打个电话给你。如果他刚好睡着了,那就算了,反正我们明天就会来接他,到时候你还是能见到他。」
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。只是这笑容背後藏着一场谎言,而在这场谎言之後,另一个孩子的命运也悄然被决定。
L071被选中了。
他将接替那个即将离去的孩子,成为能够安抚一位母亲、填补一个家庭空缺的「林羽」。
L083依旧留在纯白的无菌室里,等待属於自己的生命,一步步走向早已注定的终点。
他开始从白袍人口中,一点一点拼凑出关於「林羽」的事。刚学会开口时,他曾好奇地问过。白袍人并没有太多防备,会告诉他林羽是谁,也会告诉他自己是谁。
可随着他说话越来越流利、学习越来越快,白袍人的态度逐渐改变。那些问题不再被回答,关於林羽的一切也开始对他三缄其口,最後只剩下例行的探访与检查。
直到某一天,一个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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