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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是一刹那的负面情绪，整栋房子乃至窗外那片看似梦幻的仙境，竟像被投进石子的湖面，猝然泛起一阵剧烈扭曲的水波涟漪。

这微小的异象没有逃过林默的眼睛。

「小羽，你刚才说过，这里叫意识之地，对吧？

「那这麽说……这是我的意识之地罗？只要我找到掌控它的方法，你们——不管是那些被折磨得只剩本能的猫先生、狗先生，还是退化成恐惧象徵的白兔与黑兔，甚至是假装理智冷静的你和狐先生……通通都得听我的。我这样理解，没错吧？」

从林羽那瞬间僵硬的表情、颤抖的瞳孔，以及眼底藏不住的迷恋，林默知道自己完全猜对了。

他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，冰冷的指尖抚过林羽绷紧的脸颊。

「林致远那个疯子……做了那麽多无聊又残忍的实验。他把几百次复制失败的废弃物、几百次意识分裂的剧痛记忆，全都一股脑地强行塞进我的脑海里，才拼凑出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我。所以我比你们更懂你们自己。我能看见你每一次深不见底的担忧、每一次见证我死亡时的崩溃与恐惧……还有你对我的执念。」

林默凑到林羽耳边，唇瓣若有似无地贴着他敏感的耳廓，发出一声轻柔又残忍的叹息：

「林羽，你在哪个阶段经历了什麽日子，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我甚至到现在才知道……你心里真正渴求的是什麽，还有你一直背着我偷偷做的那些事。

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吗？那就相信我。」

说完，林默退开少许，直视着林羽那双充血、盈满痴狂与挣扎的双眼，以胜券在握的眼神和口吻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
「带、我、去。」

「这该死的浓雾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