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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面颊一红，偏偏还要答：「我只怕你饿倒了，往後无人替我向舍主讨公道。」

这番拌嘴极短，陆青衿却看出，这间肆舍里的人早已相熟。

她已逃了七日。

白昼不敢循大道，夜里才敢寻溪取水；本想向西南躲入深山，却被追兵迫得数次折返，直到今日大雨封路，才误闯此肆。

羹入口时，她才发现自己饿得发抖。她吃得急，几乎烫伤舌头，却仍一手按着剑柄。

楚知秋看在眼里，没有伸手夺剑，只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坐下。

陶釜口升起白气，偶尔遮住陶灯，使屋中人影时明时暗。

门边那名年约十三的少年已悄悄挪近，两眼望着陆青衿的麻布包，既想问，又怕她将自己当作贼。

少年腰间的一柄短匕不过尺许，柄上绕着旧麻，倒被他擦得乾净。

「你望人家的剑作甚？」楚知秋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