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,手里拿着手机,想传讯息给小禾,跟她说自己没事。
他打开通讯软体,看见小禾的大头贴。那是一张旧照片,小禾大概七、八岁,坐在一台粉红色的脚踏车上,爸爸在後面扶着车座,笑得很开心。
季衡看着那张照片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也有一台脚踏车。小时候,是爸爸教他骑的。
是吗?
他努力去想。爸爸在哪里教他的?公园?学校操场?家门口的巷子?他跌倒了几次?爸爸是怎麽扶的?什麽时候放手的?
什麽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空白的方格,乾乾净净。他知道那里曾经放着某样东西,可是现在,里面什麽都没有了。
季衡关掉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急诊室的电视正在重播新闻。主播的声音说:「……承业集团今天上午发表声明,指出该文件为有心人士伪造,并表示将对散布者提出刑事告诉。集团发言人强调,傅承业董事长从未参与禾丰建设的任何经营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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