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怡君说了很多。
她说,她在超商上大夜班,早上七点下班,回来帮小芸准备早餐、送她去学校,睡四个小时,下午去另一家餐厅洗碗,晚上十一点再去超商上班。
她说,安居宅她等了三年。社会局的人说,候补名单很长,没有办法,有些人一住就是十几年,不会搬走。
她说,她申请过三次低收入户,三次都没有通过,因为前夫的财产。
她说,她不怕苦。她只怕前夫出狱之後,找到她们。
「我搬了四次家。」她说,「每一次,他都找得到。」
「这一次,他还在监狱里,就知道我妈家的地址。」
「我不知道我还能搬去哪里。」
小芸写完功课,爬到妈妈的腿上,抱着她的脖子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周怡君摸着女儿的头发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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