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规则:要亲眼看见一个人,才看得见他的帐。要读到那个人的灰字,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麽。
可是,黄志雄就像蒸发了一样。
何美凤的协会宿舍早就关了。何美凤本人,也从她的透天厝里消失了,邻居说,她一个多礼拜没有回家。阿蚁翻遍了所有的监视器系统、所有的交通卡纪录、所有的手机基地台资料,都找不到黄志雄的踪迹。
「他没有手机,」阿蚁说,「他没有用悠游卡,他没有搭计程车。他出狱的那天,有一台白色的轿车来接他,车牌被泥巴糊住了。」
「他知道怎麽躲。」
韩正向法院声请了保护令,派了员警,每天两次去安居宅巡逻。周怡君换了门锁,装了监视器,不让小芸一个人上下学。
一切都做了。
可是,季衡每天晚上,都睡不着。
【三】
第四天晚上,九点四十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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