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衡站了起来。
他的腿在发抖,几乎站不稳。小禾握着他的手,林晓昕从旁边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他看着被告席上的黄志雄。
黄志雄已经不再是那个斯斯文文、戴着细框眼镜、像国中老师的男人了。他瘫坐在被告席上,脸色死灰,眼镜歪在一边,嘴唇不停地颤抖。
「不要……」他的声音嘶哑,「我有教化可能……我有教化可能……法官说我有教化可能……」
季衡看着他。
他想起那一行灰色的字:找到小芸。
他想起周怡君帐上,那一道一道刻在边缘的刀痕。
他想起小芸在急诊室外面,用很轻、很平静的声音说的那句话:我要他死。
刑过其罪,余者反噬於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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