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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甘心。

现在，官家要见他。

殿门打开，他跟着虞允文走进去。御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，比他大不了几岁，眉目英朗，目光如炬。

辛弃疾跪下行礼：「臣，辛弃疾，拜见官家。」

「平身。」

辛弃疾站起来，低着头，不敢直视。他听到赵伯琮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：「抬起头，让朕看看。」

辛弃疾抬起头。

赵伯琮看着他——黝黑的脸，坚毅的下颌，一双眼睛像刀锋一样亮。这不是一个只会写文章的文人，这是一个上过战场、杀过敌的人。

「虞卿把你写的那篇《美芹十论》给朕看了。」赵伯琮说，「写得很好。但朕想知道——你自己是怎麽想的？不是文章里的那些大道理，是你心里的想法。」

辛弃疾沉默了一瞬。然後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：「臣的想法很简单——金人必须打。不打，他们会越来越强。打，大宋还有机会。臣从山东来，知道金人的虚实。他们的兵没那麽多，将没那麽强。大宋不是打不过，是不敢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