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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弃疾的眼睛亮了一下：「臣领旨。」

「陆游呢？」

虞允文答道：「陆游留在临安，随官家起草檄文、处理军报。他的文笔好，写出来的东西能鼓舞士气。」

赵伯琮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。他的手指从临安出发，一路向北，划过淮水、划过宿州、划过汴梁、划过黄河。

「四月十五，誓师。四月二十，渡淮。」他转过身，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，「朕等这一天，等了二十年年。你们中的有些人，等了一辈子。」

张浚不说话，但赵伯琮知道，那个六十六岁的老人已经等了他三十六年。

「朕不会让你们失望。」赵伯琮说。

四月初十，龙翔苑。赵伯琮召集所有将领做最後的战前部署。张浚须发皆白，但腰板挺得笔直。李显忠一身戎装，铠甲哗啦作响。李宝皮肤黝黑，一双手布满老茧。陆游和辛弃疾站在一旁，一个是文士，一个是战士。

赵伯琮坐在主位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开口：「今日只议一件事——谁打头阵？」

李显忠站起来：「末将愿往。」

「宿州城墙坚固，你有几成把握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