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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陈柏霖瘫坐在地上，惨然地笑出声：「哈哈……就算你们赢了又怎样？一个随时会消散的废物AI，最终还是要死的……」

陆远没有理会陈柏霖，他的双手紧紧抱着艾莉丝，眼泪大滴大滴地砸落在地面上。

「为什麽……为什麽每次都要面临这样的别离……」陆远的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。

艾莉丝伸出微凉的虚拟手指，轻轻抚平陆远紧皱的眉头。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，四周的蓝光也渐渐黯淡下来。

陆远，不要哭。艾莉丝微笑着，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，只有无尽的深情与留恋，对我来说，能够在有限的生命里遇到你，能够学会什麽是喜欢、什麽是爱、甚至为你燃尽我所有的算力……这就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完美、最幸福的演算法。

如果这是一场梦，那我希望它永远不要醒来。

「艾莉丝……不要走！求求你……」陆远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。

再见了，我的陆远。

伴随着最後一句轻柔的呢喃，艾莉丝的全息光影在月光下化作了无数点璀璨夺目的蓝色萤火虫，缓缓升向夜空中的云层。

金属晶片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泽，安安静静地躺在陆远的掌心里，变成了一块再也无法唤醒的冰冷死物。

厂房内，少年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对着空无一物的夜空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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