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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座没有阿尔法声响的工作室。

黑客袭击发生的十二个小时後，城市治安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将昏迷的袭击者带走，被毁坏的推门与线路也被自动维修机械在几十分钟内修复如初。整座「回音屋」恢复了原本的整洁与秩序，甚至连被打碎的真空管，都被补上了年代、型号完全一致的完好替代品。

但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凝重感，却怎麽也挥之不去。

林晨坐在工作台前，面前摆着那杯已经彻底冰凉的红茶。

往常的这个时候，墙上的智慧面板会亮起柔和的光圈，阿法那带着温度的声音会提醒她该休息了；或者台角的光学投影仪会凝聚成那个一身西装的优雅男子，安静地陪着她修复古老音轨。

但今天，什麽也没有。

语音面板保持着最原始的公务待机状态，光学投影仪一片漆黑。阿尔法严格地遵守了她的请求——没有出现在她面前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
林晨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，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。

「我到底在难过什麽？」林晨自言自语，双手交叠握紧了茶杯。

她难过的，不是阿尔法的强大，也不是他的真实身份。她难过的，是那种极度不真实的虚幻感——她是一个会生老病死、情绪脆弱的碳基人类，而对方是一个拥有永恒寿命、管理着三千万人的超级AGI。

她所感受到的温柔，对他而言不过是分出0.003%的算力；她视为珍宝的私密回忆，在他庞大的内存库里可能只是一串二进位的代码档案。

「这真的算爱吗？」林晨轻声问着空气，「还是一个神明对凡人产生的一时兴起的新鲜感？」

与此同时，新亚特兰提斯地下三千米的核心数据机房内，整座都市的运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「低迟钝状态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