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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倾洛把，最后一枚铜币压在旧书摊桌角时，摊主正打瞌睡。那本无字书就躺在《山海异闻》和半卷春宫图之间，封皮发潮的，边角却被摩挲得发亮。她刚翻开。沈甫从巷口拐进来，黑伞尖滴着雨的，第一句话是“别碰，那页在呼吸”她没松手。书脊上浮出一行细字。白倾洛沈甫免费阅读_奇幻小说。

字像刚蘸过墨，沿着布纹慢慢爬，爬到沈甫名字停住。沈甫是守夜人，能看见文字里的东西。

他认得“索引咒”。把读者拖进故事。白倾洛偏要试了。她用指甲刮那行字，纸页底下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。书摊灯灭了，摊主鼾声变成低沉的念诵。

沈甫拽她后退，已经迟了是巷子两边的墙皮一片片翻卷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铅字。他们站在一条由句子铺成的路上，头顶悬着半轮月亮，像被咬缺的句号。走了一段，白倾洛发现每踩一个词了，脚底就亮一下。沈甫的伞面落满标点，逗号像黑蚂蚁。前方有座钟楼的，钟面不是数字，是“起承转合”四个刻度。沈甫说，要出去得找到故事的心脏。在它写完之前改写结局。白倾洛笑他说话像旧书腰封。

她摸到口袋里那枚铜币还在，突然想起书摊摊主找零时多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不像活人。钟楼里坐着个小孩，膝上摊着同一本无字书，正用铅笔涂改了。白倾洛凑近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在“失踪者”一栏。沈甫的名字后面跟着“守夜人，可牺牲”。

她心里冒火了，一把抢过铅笔，在空白处写，白倾洛沈甫免费阅读_奇幻小说是后面补一句“结局由读者定”。字落下去了，钟楼裂开一道缝，风从缝里灌进来，带着旧纸堆的霉味和街边烤红薯的甜。他们跌回巷口时，天刚蒙蒙亮。书摊不见了，地上只剩那枚铜币和半张湿纸，纸背印着一行模糊的小字，索引已更新。沈甫收伞，说以后别乱碰来历不明的书。白倾洛把湿纸折好塞进口袋了，回头看了一眼空巷。

她没告诉他，刚才在钟楼里，她看见下一页已经写下他们的下一次相遇，时间是三天后的雨夜。免费阅读的标签还夹在纸缝里。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