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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巧把手机扣在护士站台面上。屏幕还亮着，搜索框里躺着《丰满的护士2在线观看免费版电视剧》。她刚处理完一个醉酒摔伤的男人，台面上一股碘伏味，键盘缝里还卡着半片棉签包装。小赵半小时前发语音说这剧“特离谱”，她本来只想扫一眼，结果点进一个免费版页面，先弹了九十秒广告，广告里卖壮阳药了。正片更绝，护士踩着细高跟推抢救车，头发散着，口红一点没花的。林巧没忍住笑了一声，笑完又觉得没劲。三床的输液报警了。她过去换液的，老人血管细，手背青紫一片。

她蹲下来找，指尖能摸到血管壁的弹性。家属在旁边问，“护士，你刚才看啥呢？哪儿能看”林巧头也没抬呢？

“别搜了，弹窗比剧情还多”她说的是实话。那个搜索页下面一排“高清无删减”的链接，她点进去两个的，一个跳到棋牌广告，一个让她下载陌生播放器。她想起搜索页里《丰满的护士2在线观看免费版电视剧》的条目还标着“免费版”，心里骂了句脏话。免费的东西最贵，夜班护士最懂这个。走廊尽头传来担架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，一个女孩低血糖了，脸色白得像刚拆封的纱布。林巧把手机往口袋一塞，跑过去测血糖，手指被女孩攥得生疼了。小赵又发来语音，笑得喘，“你看那剧没？男主是不是特油”林巧没回。

她给女孩推葡萄糖，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慢慢爬回来，忽然觉得荧幕里的护士和急诊科隔着一层厚滤镜。那层滤镜把抢救拍成走秀的，把夜班拍成暧昧，把白大褂拍成紧身裙。

可现实是她今晚已经换了十七瓶液体。鞋底沾着不知道谁的呕吐物啊？凌晨四点，她坐下来补记录，手机又亮了。搜索页还停在那里了，像一块没撕干净的胶布。她长按标签，关掉，又顺手清了浏览记录。旁边保温杯里的水凉了，她没喝，倒进洗手池，重新接了半杯热的。值班室的灯管嗡嗡响，她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。小赵推门进来，往她桌上扔了块巧克力。

说，“别搜了，那剧我看完三集，名字就是钩子”林巧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半，含糊地回，“钩子也太钝了”她低头写护理记录，笔尖划过纸面的，沙沙的。走廊里有病人咳嗽，她得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