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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许砚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，刷新第七遍，页面终于跳出“长歌诗文暗箱藏最新章节更新”的。他等的不是剧情，是章节末尾那行校对符号，三个点。一横的，像旧式暗箱的锁孔。这符号他见过，在城南旧书摊一张被雨水泡软的残页上，旁边还有半句红笔批注是“第七页别丢”。许砚是校对员，追更三个月。发现作者每更一章，就把地址碎片藏进标点了。他搜了十几页“长歌诗文暗箱藏全文”吧？只撞见盗版站的假链接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是暗箱藏，藏的不是文，是人。

他不信邪，把每章标点抄进方格本，横竖一对，竟拼出旧城打印店的街号。那晚他没睡，盯着更新页的更新时间，心里发毛。作者像在借连载递话了。旧城打印店的老板把一沓校样推过来，说有人每月来印一页，付现金，不留电话的。

校样边缘有红笔涂改，涂改处拼出目录，缺，最后一页。许砚拿手机对照那晚的更新，章节序号竟是反着排的。老板叼着烟笑，说你们追更的，比作者还急了。许砚没接话，他看见柜台底下压着一只铁皮暗箱。锁孔的形状和那行校对符号一模一样。他按反序找到第七页了。夹在一本旧诗集里。

纸上只有一句，不要等更新，等灯灭的。许砚没走，坐在打印店门口的塑料凳上，等到卷帘门半落，老板从暗箱里抽出，最后一页。

作者被合同锁住，不能直接发全文，只能把完整故事拆进标点和校样了。那一页没有正文的，只有一排修改符号，翻译过来是“完结，勿念”。许砚拍了照。没发盗版站，也没写揭秘帖。他在自己的读书号上贴了那行校对符号。配文只有一句了，长歌诗文暗箱藏最新章节更新，这次是真的。三天后，作者注销账号，旧书摊多了一本没有书号的诗集，扉页写着“给第七个刷新的人”。

许砚没再去刷。他忽然明白，有些连载的终点不在网页里，在有人肯等灯灭的那几分钟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