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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拉辛把，最后一页羊皮纸塞进铜匣时，指腹被烫出一道月牙形红痕。旧书摊老板说这本《纳拉辛的学识之书》收来三年，没人翻到第二章的。我偏不信，付了二十块，把书夹在腋下往回走。风把书页吹开的，目录末尾一行小字晃眼。纳拉辛的学识之书最新章节免费。墨迹比正文新，像刚干的。我拿手机搜“《纳拉辛的学识之书》纳拉辛的学识之书最新章节免费”，搜索键还没按下去。屏幕先闪出一行字，你读到第几页了吧？

我抬头，旧书摊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一盏路灯在巷口抖。回到出租屋了。

我把书摊在桌上，铜匣还嵌在书脊里，摸上去温的。第一章写纳拉辛在集市上买下一本会吃掉注释的书。读到，最后只剩空白。我翻到页脚，空白处冒出铅笔字，不要信页码了。笔迹跟我高中时一模一样。

我下意识去摸那本旧练习册，抽屉里只有一包受潮的烟。书页自己翻过三张的，停在“学识之书”的条目，解释只有一句是知道得越多，被删掉的就越多。我笑了一声，嗓子发干。窗外空调外机滴水，嗒，嗒的，跟翻页同拍。夜里两点，我按书里夹的地址找到城南一家打印店。卷帘门半开了，里面亮着蓝屏，一个女孩在给一本无封面的册子换封皮。她头也不抬，“你也搜了纳拉辛的学识之书最新章节免费”我愣住。她说这书每周多一章，旧章会自己消失，追更的人得在删除前抄下来。

她指了指墙角一摞复印纸，全是手抄段落，字迹各异。最上面一张写着，“纳拉辛发现了，免费章节的代价是读者的一小段记忆”我摸了摸后颈。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出门时带了伞呢？

女孩递给我一张新打印的页，纸还是热的。上面写纳拉辛把铜匣埋进图书馆地基，钥匙吞进肚子。我读到末尾，页脚浮出一行小字了，你已读到此章，明早忘掉打印店的位置。我抬头想问，女孩已经背过身去，蓝屏暗了。卷帘门外的雨声突然很大。我把那页纸折成四折塞进鞋垫，回家路上反复念门牌号。第二天醒来。鞋垫里只有一张超市小票，商品名印着“学识之书，免费”的。

手机浏览器还停在搜索页，历史记录里躺着“《纳拉辛的学识之书》纳拉辛的学识之书最新章节免费”，点进去，最新章节标题叫“铜匣里的，最后一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