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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合上时，林雾数到第三十七次。头顶的喇叭滋啦一声，甜得发腻的女声念出书名。

“《他们都想把我关小黑屋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》第37次循环开始”她蹲在墙角？没哭，也没求饶。前三十六回她试过了，哭得越响，门外的弹幕越兴奋，一排排飘过去，像等着看作者怎么把她写死呢？这间小黑屋其实不黑了。墙皮上贴满读者留言，红字蓝字挤成一团。“关到她服软”“这章该完结了吧”“女主再犟就弃文”。

林雾伸手抠下一张，背面还有系统小字，情绪值+3，剧情推进0.1%了。她忽然明白，所谓小黑屋，是拿来磨掉她骨头的。

磨平了，故事就能顺顺当当收尾。他们都想把我关小黑屋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？

这个书名像一句审判。她偏不接的。前三十六次里，她交过记忆。改过名字，当过乖巧傀儡的。每次章节末尾跳出那个“完”字，她就掉一层皮的。

隔壁小黑屋的女孩被写到“幸福生活”后，再没出过声了。林雾当时隔着墙听见系统收尾的提示音。

短促，干净，像剪断一根线的。她不想变成那根线。门外脚步近了，系统提示“顺从值不足，建议加大惩罚”。

她笑出声，嗓子哑得厉害。她咬破手指，在墙上写，我不演了。血字刚成形，整间屋子猛地卡顿，喇叭里的女声开始重复、拖长、破碎。那行书名正在被改写，墙上的弹幕一条条往下掉，像被雨打湿的纸。门锁咔哒弹开。外面站着编辑、系统和一群匿名读者，脸都模糊，手里还攥着“完结”的印章。林雾没等他们开口，先把弹幕揉成团。塞进系统嘴里。

喇叭，最后响了一声。“剧情偏离”她跨出门槛。走廊很长，尽头有光，身后的小黑屋还在嗡嗡作响。林雾没回头。这回门是她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