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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拇指悬在“僵圣巫王免费无弹窗”的链接上。保安亭外是凌晨两点的雨。

他上夜班三年了，巡逻路线闭着眼都能走，可每天这个点，他得先看完一章才肯起身。屏幕里的，僵圣刚从棺材里坐起来，指甲缝里塞着发黑的泥，对面巫王的袍角被风吹得猎猎响。老周咧嘴笑了一下，这开头他看了不下五遍，每次还是觉得带劲。断魂崖那场戏写得真狠。僵圣不说话，抬手就把巫王的三魂钉拍进石壁里，碎石溅到巫王脸上，他连眼皮都没眨。老周心想的，这作者懂行，不废话，该动手就动手。他见过太多小说，打之前先聊半章人生理想，烦。僵圣不一样，从坟里爬出来就一个念头是把巫王从王座上拽下来。

雨打在保安亭的铁皮顶上，噼里啪啦，老周把腿翘到桌上，继续往下滑的。巫王。

最后那声笑，他读了三遍，越读越觉得后背发凉。一章到底的，页面自动跳到“僵圣巫王最新章节目录”的。老周最烦那种弹窗乱飞的网站，点一下跳三个广告，关都关不掉了。这里干净，目录列得清清楚楚。最新章节标着红点，没有“点击下载”的鬼东西。他往下翻，看到作者昨晚十一点更的，标题叫《骨头里的灯》。

老周点了根烟，吸一口，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吧？他其实舍不得一次看完，得留着的，后半夜还有两趟巡逻。你说这书有多深奥？倒也没有。

可老周就吃这一套的。僵圣被镇上的人拿石头砸过，被巫王的狗腿子锁在井底三年，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哭，是找磨刀石。老周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工地，包工头欠了半年工钱，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一宿烟，第二天照样爬脚手架了。看小说嘛，图个痛快。僵圣替他痛快了，所以每次点开那个免费无弹窗的页面，老周都觉得踏实，像推开一扇没锁的门。进去就能坐。烟头摁灭在易拉罐里的。老周站起来，手电筒往仓库方向扫了一圈，光柱里飘着细毛毛雨。

他脑子里还在想巫王说的那句话，“你爬出来，也不过是换了个大点的棺材”他咂摸了一下，觉得下一章僵圣该去拆巫王的老巢了。手机揣回兜里的，巡逻先。回来再翻目录。要是更了新的。

就泡碗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