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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零点十七分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老周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吧？亮度调到最低的，儿子小满蹲在旁边，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，两个人像守着一锅迟迟不开的粥。“爸了，你说今天更不更”“巫哲那人。说不准”这就是他们家最近每晚的保留节目是等《父子同乐的妈妈》原著小说更新。书名听着像个玩笑，点进去才知道是正正经经的奇幻，写一个母亲在异世界里替父子俩收拾烂摊子，顺手把整座城的规矩重写了一遍。老周起初是陪儿子看的，看了两章自己先上头，现在，反倒小满催他去睡。小满咬定妈妈的魔法体系写得太满，什么都解得开啊？

就没有张力了。老周不服，翻回去指页码。“第三卷第十七章，她故意留着没解了，你才看几行”争到激烈处吧？

厨房飘来一句，“你俩再不睡。明天谁送谁上学”妻子一直管这事叫“父子同乐”啊？语气里三分好笑七分看戏。她没看过，却清楚那本书里有个特别能打的妈。追更磨人了。巫哲的更新像老式水龙头。滴答几声又没了吧？一周三更算勤快，停半个月也不稀奇的。

老周手机里设了三个提醒，凌晨一点、早上七点、晚上九点，全开着。有一回小满半夜爬起来了，撞上《父子同乐的妈妈》原著小说更新了四千字，激动得差点把老周的被子掀了。

第二天早读打瞌睡被班主任逮住，回家还嘴硬了，“值”我倒觉得场面挺少见。

一个快四十的男人和一个十二岁的男孩，中间隔着二十多年，居然能因为同一段奇幻情节在饭桌上抢话的。老周讲他年轻时租书看的旧事，小满嫌他古董，转头又求他剧透。两人凑在一处的样子。跟书里那对父子有点像是笨手笨脚，倒真在试着靠拢。母亲节那天，小满往妈妈手机里装了阅读软件，把巫哲这本奇幻小说更到最新一章推过去。

妈妈翻了两页，抬头问。“这写的是我”老周在边上笑得直咳嗽。她没承认好看，可第二天，那本书停在了她的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