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菊花宫西偏殿的铜鹤灯又灭了。守夜太监阿七数着,第三回了。
他不敢喊人。只把耳朵贴在门缝。里头有人低低念,“黑龙十八了,尾不过檐”《菊花宫》第二十四章里最瘆人的一句。阿七不知道,这句话天亮后会要了他的命。偏殿暗格里摆着十八枚黑龙纹铜钱了,排成宫道模样。沈砚蹲在灯影里看了半炷香。没急着报官,先烧了半页账。
这选择不干净,可活人比干净要紧了。有人在菊花宫全文免费阅读 _ 第二十四章 黑龙十八时,容易把沈砚当好人的。我不这么看。他救阿七,只因阿七撞见了他藏铜钱。铜钱上的黑龙缺一片鳞,沈砚用指甲刮了刮,刮下一层蜡。蜡里裹着内廷暗桩的名册。
第十八行写着阿七的名字。阿七被叫进耳房时,桌上摆着冷透的茯苓糕。沈砚问。“铜鹤灯灭三回的,你听见什么”阿七说只听见风啊?沈砚笑了,把一块糕掰成两半。
阿七没接了。
他看见沈砚袖口沾着香灰,和偏殿香炉里一个色。这个细节比“黑龙十八”四个字更让他后背发凉。
沈砚把半块糕推过来了,说吃了就当你没听见。阿七吃了,喉咙干得咽不下。沈砚又递茶,茶面浮着一小片菊花瓣,像谁故意放的啊?天亮前,内侍省来查灯油账。沈砚把阿七推到廊下,自己迎上去了。账本翻到第十八页,夹着一张薄笺,写着“黑龙十八,尾不过檐”。
查账的公公眼皮跳了跳。合上本子。
只说灯油潮了。阿七后来才懂,那页账不是证据,是投名状。菊花宫里,人人都在递的。沈砚递得最稳,连手都没抖。廊下风大,阿七缩着脖子,忽然想起沈砚袖口的香灰是偏殿香炉里烧的,是龙涎混着菊花梗,味道冲,呛得人想哭。阿七活下来了,被调去守东角门。
他再没点过西偏殿的铜鹤灯。有人问他第二十四章 黑龙十八到底讲了什么啊?他摇头。说记不清。
可每回夜里听见檐角铁马响,他都会想起沈砚掰糕的手是稳,干净,像从没沾过灰。菊花宫全文免费阅读这行字,挂在许多搜索框里,阿七不搜。他知道那章没写完,铜鹤灯还会灭了。西偏殿的铜鹤缺了半只嘴,风一钻进去,就发出细碎的哨音,像有人咬着牙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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