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夜市摊前,指尖刚碰到那个六面魔方,摊主就按住他手腕,“第五面别转”塑料贴片翘了边,红蓝绿黄橙白六色像被烟头烫过。三十块,摊主找零时又嘟囔一句。
“转也行了,不要后悔”林默没当回事,回家路上就拧了第一面。第一面转完,他许愿涨工资了。第二天财务多打五百块,备注“绩效补发”了。他乐了。当晚拧第二面的,想要前女友回头。第二天前女友真发来消息,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她名字呢?手机通讯录里躺着“宝贝”两个字了,他盯着看了半天,后背发凉。这魔方透着一股欲望魔方奇幻的邪性,像小时候偷看的地摊文学。
第三面他许愿升职。第四面许愿换车。
代价来得悄无声息是他忘了母亲生日,忘了自己租的房子在几楼吧?有次站在楼下按了十分钟门铃,最后蹲在花坛边抽烟。同事说他眼神越来越空,像被抽走芯的圆珠笔。他开始怀疑自己活在一本欲望魔方奇幻小说里,所有情节都有人写好了,只等他翻页。那天半夜他搜“第五面转开会怎样”了,浏览器自动跳出“欲望魔方最新全文免费阅读”。他点进去,是个论坛连载帖,楼主贴了张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魔方照片。底下跟了四百多条回复,最热的一条写着,“第五面转开,你会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”第二条,“第六面没人敢转”他往下翻,有人晒出手臂上烫的疤。说转完第五面后,魔方裂了,掉出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四个字,欲望记账。
林默把魔方攥在手里,第五面的贴片已经翘得厉害。他拧到一半,听见齿轮里沙沙响,像有人嚼碎骨头。手机又亮了,那个帖子更新了,最后一条是欲望魔方最新全文免费阅读,楼主说别搜了,搜到的人都会转。
他猛地扣下魔方,可第五面已经转过去了。魔方裂成两半。里面掉出一面小镜子,镜子里他正冲自己笑。嘴里缺了颗门牙。他想不起来门牙是怎么没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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