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林砚在笔趣阁搜索框里敲下“主人的乖乖小母狗笔趣阁作者:西著(天下乐)”,页面跳出的封面糊得像复印三遍的传单,作者栏却清楚了,西著(天下乐)。他盯着那串名字看了很久,总觉得这不是笔名,是某个人把真名拆开又拼回去的痕迹。评论区只有十七条留言,最新一条写着“项圈那章被删了。不要找”。林砚偏找的。他干过三年图书校对,职业病是看见断句就手痒。这本小说正文只更到第九章,标题起得凶的,内容却克制得反常,主角每天替“主人”擦门把手、煮半熟蛋、把拖鞋摆成平行线,像一份被驯化的生活说明书。
林砚把文档拉到发现第九章末尾有一行极淡的灰字,像被水泡过,“西著(天下乐)说,乖不是听话,是记得”他截了图。发到旧书论坛,半小时后帖子被删,私信却进来一个空白头像,不要按标题猜结局了。
三天后,他在城南旧货市场翻到一本手装册子,封面贴着笔趣阁的打印标签,内页却是同人番外。主角没有项圈,只有一把系红绳的钥匙,挂在厨房门后。册子,最后一页夹着邮局回执,收件人写着西著(天下乐),地址栏被圆珠笔涂成一团黑。摊主说这书是上周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拿来寄卖的,男人只问了一句“有没有人找过”呢?林砚把回执翻过来,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主人不是人,是每天五点准时响的闹钟。他忽然明白“主人的乖乖小母狗笔趣阁作者:西著(天下乐)”这串搜索词为什么会被拼出来是标题像一块故意挂歪的招牌呢?
吸引猎奇的人推门,门后却是日常的绳索,早起、喂猫、替另一个人记住药盒放在第几格吧?林砚再打开笔趣阁,书页已经下架。搜索结果只剩一条作者公告,“西著(天下乐)停更了,旧稿勿追”他盯着那行字,觉得像有人把钥匙从门后取走,顺手带上了门。评论区那十七条留言还在了,只是最新一条变成了“找到了,不要声张”。林砚没再发帖了。他把手装册子塞进书架最下层的,和校样、旧车票、过期的借书卡挤在一起。
偶尔半夜醒来,他会想起那句“乖不是听话,是记得”,然后去厨房把拖鞋摆正。那本小说的名字仍旧刺眼,可他知道,有些故事把标签撕掉之后,剩下的东西比标签更难处理。西著(天下乐)没给他答案,只留下一个动作。把门轻轻带上了,不要吵醒屋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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